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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家相片陳建佑律師

ChatGPT-4o 的出現是對未來教育文化的省思


[前言]

對於 ChatGPT-4o 對於未來教育文化的啟示,我們可以從幾個方面進行探討。首先,ChatGPT-4o 的存在證明了 AI 技術在語言翻譯和溝通方面的巨大潛力。這種技術可以打破語言和文化的隔閡,使人們無需精通多種語言就能進行有效的溝通。這對於語言教育政策來說,是一種巨大的挑戰,但也是一種機會。


其次,ChatGPT-4o 也體現出 AI 技術在教育方面的可能應用。與傳統教學方法相比,AI 可以提供更個性化和彈性的學習方式,並能根據學生的學習進度和能力進行調整。這意味著,我們需要重新考慮教育政策的方向,並將重心放在培養學生的 AI 素養和問題解決能力上。


最後,ChatGPT-4o 的存在提醒我們,AI 技術的發展需要適當的監管和法規政策的配套。這不僅包括保護個人隱私和數據安全,也包括確保 AI 技術的公正性和公平性。因此,我們需要思考如何在推動 AI 技術的發展的同時,確保其不會對社會和文化造成負面影響。


總的來說,ChatGPT-4o 的出現對我們的未來教育文化提出了一系列的挑戰和問題。我們需要積極面對這些挑戰,並藉此機會重新思考我們的教育和文化政策。最好的學習搭配或許就是「數位學習」加上「AI 問答」(虛擬助教):學生可利用網路影片學習,有問題就問 AI(聊天機器人),等同找到老師教學,又有助教輔助。


[問題]

Google 前台灣區總經理簡立峰曾說:「20 年後一切都回歸到母語。」台大外文系教授廖咸浩也喊出:「未來的語言與教育政策,是 AI 友善、AI 相伴、多語台灣」,並認為「未來的競爭力取決於本國語言的能力,包括創造力及情感,以及 AI 科技的先進」。我認為這已點出目前雙語教育政策(涉及語言、文化的保存與推廣)是否有些迷思,需要我們再三思索呢?




尤其在近年 AI 翻譯工具興起,例如去年底 Meta 發表 4 合一 Seamless Communication 翻譯 AI 模型套組,支援近百種語言輸入,號稱能在翻譯時保存不同語言的說話表情,並在說話者講話同時加速翻譯,在 AI 的協助之下,未來各國人士的溝通將不再仰賴高成本的雙語甚至是多語教育的養成,如何在語言教育方面,挽回台灣曾經擁有的中文優勢,才是今後執政者及教育政策的掌舵者,應該關注的重點。


最近 ChatGPT-4o 的出現,彷彿實現電影「Her」(雲端情人)那樣,如同真人般即時互動,語言也不再是隔閡,此等技術已打破以往的限制與框架,未來究竟會是如何的發展,需要我們重新想像。本文認為,今後在文化、多語言教育方面,應導入運用 AI 的思考;更關注 AI 素養的培育,包括對 AI 下 prompt 的訓練,也要有問題意識、學會提出問題。而我們相關因應的法規政策應該如何調適?


[雙語教育政策的反思]

依據《國家語言發展法》(107-01-04 行政院院會通過、107-12-26 立法院三讀通過),台灣的國家語言是指「台灣固有族群使用之自然語言及台灣手語」,所謂的國家語言是受到國家保護的語言,包含台灣手語、原住民語、台語、客語以及台灣華語。107 年 12 月 6 日,時任行政院院長的賴清德,憑一己之力將英語指定為必須投入舉國資源推展的語言,發表「以 2030 年為目標,打造台灣成為雙語國家」願景,要求全面啟動教育體系的雙語活化,培養台灣走向世界的雙語人才。換言之,賴清德總統持續推動雙語教學政策,欲提升學生英文程度,但據報導及相關行政部門資料數據顯示,國中、小學的教學現場,卻是「一堂英語課兩個世界」,有國小高年級生連 26 個英文字母本身都無法完全認識,但也有同齡學生已有能力可與外國人對話流利的英文,呈現英語能力 M 型化的極端現象,結果是大多數家長只好把小孩送到「補習班」額外加強英語能力。



然而時至今日,從台灣所花費的資源(包括經費預算已消耗近新台幣 100 億元卻成效有限,也從他國(如新加坡、香港、愛爾蘭)已看出其施行多年來雙語政策的失敗及轉向母語教育的加強(避免文化洗腦、語言斷層或認同混亂),在 AI 可翻譯且快速取代外國語言的今天,我們還要繼續實施所謂的雙語(即中文與英語)政策嗎?


立委葛如鈞日前在質詢台上向教育部長建議:未來在教導學生多種語言的時候,不要再侷限於英語,包含學習如何與 AI 對話,也是一種重要的語言。AI 不僅幫助我們與其他國家溝通,也是外國人學華語的工具,因此葛委員再次呼籲教育部、呼籲政府,「繁中語料,全面開放」,未來華語文化的另一個競技場,將會是如何在其他華語文化的競爭下,建立代表台灣繁中文化的台版 AI 對話引擎,教育部擁有大量的繁中語料,期望未來能夠全面開放給國科會「TAIDE」使用,才能將台灣獨有的繁體中文文化,透過數位工具在全球發揚光大。


葛委員更示範在113年3月18日質詢時討論校園霸凌議題的兩段影片,將第一段影片中的教育部長以流利的英文回應,這是使用 AI 直接將部長所說的中文翻譯成英文,影片不僅可以還原部長的聲音,甚至連嘴型都可以對上,連背景音效都可以合成回去;第二段影片則是部長當時原本的中文回應。葛委員表示,未來我們的學生即便使用中文,透過 AI 工具,就可以和部長一樣,以流利的英語甚至其他的一百種語言,與世界各國溝通,如果看完這兩段影片,相信都會開始反思我們國家的雙語政策,是否有重新檢討的必要。



[AI 語言?]

美國著名的 1995 年「伯恩斯坦案」(Bernstein v. United States),該案法官認為程式碼是語言,更是言論的內容,故主張開源的程式語言也屬於言論自由的保障範圍之內。該案例法院的釋憲判決主要理由寫道:「本院無法發現程式語言,特別是上述定義的高階語言與德語或法語之間,有任何意義上的區別,就像音樂和數學方程式一樣,程式語言就是語言。」換言之,就說:程式語言也算是一種語言的呈現或表達,程式語言是透過某種方式表達的高階語言,其與英語、德語或法語之間,並無任何意義上的區別。


筆者認為,既然程式語言受言論自由的保障,連智能合約等程式語言都可成為法律契約的內容,軟體或電腦程式也可成為著作的內容,這種更上位概念的言論自由保障範圍當然也會包含「語言」了!


本文也認為,在保存及推廣台灣的語文下,包括繁中、台語、客語或原住民語的同時,也能規劃教育我們在懂得上述一種母語的情況裡,可以更進一步使用 AI 語言,而所謂 AI 語言,不一定是指程式語言,更是以母語去跟 AI 做溝通及對話,甚至下指令(prompt)與 AI 互動,或是達成「人機協作」之結果。這樣的 AI 語言,也應該是國家必須保護的客體或對象。



[在 AI 時代,想像力就是我們的超能力或魔法]

廖咸浩教授曾舉「電車困境」的舉例說明,如果我們用熟悉的中文,就能好好闡述電車困境下的難題與因應措施;但如果用較不熟稔的外文,就相對難以理解或解釋。在這個情況下,就能知道我們的第一語言必須好好學習,否則可預見在 AI 時代面臨翻譯時、在轉譯語言之間將無法理解其中意涵。語言的好壞程度會影響思維的深化與細緻性。


在 AI 襲來的新時代,逐漸顛覆以往我們所認知的世界,我們只能以未來去想像未來,因此創意將變得格外重要。換言之,在未來說故事的能力很重要,此時我們的文學力即創造力、情感表達能力。在 AI 科技席捲一切下,人文科技(特別是中文學系)在未來將具關鍵的重要性,培養批判思辨、想像創造的能力。或許從 AI 的語言去代替外語,也是一種方法。


在知名動漫「葬送的芙莉蓮」裡有提到一句話:「想像是魔法的基礎,魔法沒有辦法做到你想像不到的事,而你要是想像得到,那魔法就做得到」。筆者認為,在大 AI 時代,人類的想像力就是我們的魔法,可能是唯一能對抗生成式 AI 的超能力。在保存及推廣台灣的語文下,包括繁中、台語、客語或原住民語的同時,也能規劃教育我們在懂得上述一種母語的情況裡,可以更進一步使用 AI 語言,以母語去跟 AI 做溝通及對話,甚至下指令(prompt)與 AI 互動,才不會迷失在英文即國際競爭力下的老舊思維、耗費大把寶貴的時間、經費與精力而徒勞無功或事倍功半,卻在 AI 戰略上反而失去協作的能力與優勢。


筆者前陣子看到自己兒子校外教學到野柳地質公園後所發放填寫的繁體中文問答卷,兒子在上頭的選擇題選答錯誤百出(原因可能不一定是教學過程沒注意聆聽,更可能是對文字的理解力不足所導致),身為家長的我只好介入幫忙,但不是幫忙填答,而是教兒子開始使用 Copilot 或 ChatGPT 等聊天機器人去找出正確答案(這種問題與答案八成是不太會錯的),也明顯感受到已與我們那個年代使用 Google 搜尋答案的方法與效率已大不同。這個現象與做法,也是像 ChatGPT-4o 這樣聊天機器人的出現,該對我們今後教育、語言、文化的省思之時。



*本文亦發表於「科技立委葛如鈞.寶博士」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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